吴四海:“一厘米思维”
哲学,喜欢探讨深奥的道理。而26岁的瑞典小伙杜普兰蒂斯则截然不同,他在东京田径世锦赛上一跃而起,干净利落地以6米30刷新世界纪录,让人叹为观止。
撑杆跳高,这项运动的核心是
哲学,喜欢探讨深奥的道理。而26岁的瑞典小伙杜普兰蒂斯则截然不同,他在东京田径世锦赛上一跃而起,干净利落地以6米30刷新世界纪录,让人叹为观止。
撑杆跳高,这项运动的核心是一种横向速度通过撑杆支点的反作用力,将能量转化为纵向升高的技巧。速度决定杆头是否能起,臂力不足便无法完成运动中的倒立,速度与力量、技巧与智慧,皆是不可或缺的要素。而真正让人震撼的是动作的上升期——那一刻,转身、倒立、放手、跃起,每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,展示着力与美的极致融合。
由此诞生了颇具哲学意味的所谓“一厘米哲学”。曾经的布勃卡,是这“哲学”的先行者,他以一厘米的进步刷新了17次世界纪录。而杜普兰蒂斯延续了这一传统,如今已14次以一厘米为单位逐步突破。于是,有人调侃,这种“一厘米哲学”还可以是“经济学”,每提升一厘米,收入便厚增;也有人认为是“心理学”,因为这一厘米展示的不仅是身体极限,更是心理自信的胜利。
其实,说到底,“一厘米哲学”就是“撑”的学问。怎么撑?杜普兰蒂斯的表现给出了答案,他以自由随性、全情投入的态度,定义了如何突破极限。如果这一理论资本化,我们大可看成一种逐利行为;倘若只聚焦于心理,我们或许会过于神秘化。但无论如何,何时突破6米31,成为第15次一厘米进步,甚至撑杆跳高的最终极限又在哪里?这些问题杜普兰蒂斯或许也没答案。毕竟,哲学的魅力正在于,没有终极答案,仅有持续探索和由此带来的感悟。
三年前,杜普兰蒂斯以6米20的成绩在电视中点亮了我的视线,我当时写下《撑杆跳与人生感悟》。撑杆既是事业的象征,它需要我们全力负重前行;也需要找到合适的支点来推动跳跃。而在上升期,头朝下象征着谦虚、脚朝上是奋进,此刻若稍有自满,便会导致失败。最终放手越杆,恰如人生的全身而退,那是一种超然的成就感。
人生与撑杆跳有类似之处:撑杆是手段,而目标在于飞跃。最耐人寻味的当属“上升期”——从头朝下到脚朝上的完美转身。尚未退休的人或在事业攀登中奋力拼搏,而退休后的某些人若还想执着于过往权益、四处寻求“支点”继续攀高,则很可能会站不稳脚跟,跌得一败涂地。
事实上,“一厘米哲学”如人生本身,既没有绝对答案,又拥有无数可能。杜普兰蒂斯不会知道自己能跳多高,正如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终会有撑不过的一天。于退休而言,我们该拿起怎样的“撑杆”?是迷茫叹息过去的辉煌,还是调整姿态,逆境中迎接新高度?
人们常常是在失去之后才领悟到珍惜的重要意义。而退休生活中最容易忽视、却最真实的代价,是对肌肉的流失。一旦过了六十岁,肌肉的大幅流失直接影响着身体状态。甚至,有些人在人生的最后一跤往往因双腿乏力导致致命的摔倒。此时,财富与名望对肌体无能为力,所有荣耀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回归主题,与其积累一厘米厚的钞票,还不如让你的腿部增加一厘米的肌肉。那厚实的肌肉,不仅支撑着身体的韧性与健康,也决定着晚年生活的质量。即使财富丰厚,若筋骨不济,幸福生活也无从谈起。然而,如果保持肌肉活力,即使身体某处生病,依然能从容应对,重获新生。
因此,从一个“撑”的过程到退休生活再回顾人生道路,会发现一切的答案都隐藏在行动之中。你可以每天做几个俯卧撑、几组深蹲,用这种方式去探索属于自己的“一厘米哲学”。无需深究,也无需寻求别人答案,你的努力便是一切意义的所在。